金沙网站手机版


古典文学之春秋繁露·卷二

【楚汉】对联合公司-二六七(古韵)

古典法学之春秋繁露·卷三

玉英第四

竹林第三

熊吕第一

谓一元者,大始也。知元年志者,大人之所重,小人之所轻。是故治国之端在正名,名之正,兴五世,五传之外,美恶乃形,可谓得其真矣,非子路之所能见。惟圣人能属万物于一,而系之元也,终比不上本所一向而承之,不可能遂其功。是以春秋变一谓之元,元犹原也,其义以随天地终始也。故人唯有终始也,而生不要应四时之变,故元者为万物之本,而人之元在焉,安在乎?乃在乎天地从前,故人虽生天气,及奉气候者,不得与天元、本天元命、而共违其所为也。故春元春者,承天地之所为也,继天之所为而终之也,其道相与共功持业,安容言乃天地之元?天地之元,奚为于此?恶施于人?大其贯承意之理矣。是故春秋之道,以元之深,正天之端,以天之端,正王之政,以王之政,正诸侯之即位,以诸侯之即位,正竟内之治,五者俱正,而化大行。非其位而即之,虽受之先君,春秋危之,宋缪公是也;非其位不受之先君,而自即之,春秋危之,阖庐僚是也;就算,苟能行善得众,春秋弗危,卫侯晋以立书葬是也;俱不宜立,而宋缪受之先君而危,卫宣弗受先君而不危,以此见得众心之为大安也。故齐桓非直弗受之先君也,乃率弗宜为君者而立,罪亦重矣,但是知恐惧,敬举受人尊敬的人而以自覆盖,知不背要盟,以自湔浣也,遂为贤君,而霸诸侯;使齐桓被恶,而无此美,得免杀戮乃幸已,何霸之有!鲁桓忘其忧,而祸逮其身;齐桓忧其忧,而立功名。推而散之,凡人有忧而不知忧者,凶,有忧而深忧之者,吉。易曰:‘复自道,何其咎。’此之谓也。男生之反道以除咎,尚难,人主之反道以除咎、甚易。诗云:‘德輶如毛。’言其易也。

春秋之常辞也,不予夷狄,而予中夏族民共和国为礼,至邲之战,偏然反之,何也?”曰:“春秋无通辞,从变而移,今晋变而为夷狄,楚变而为君子,故移其辞以从其事。夫庄王之舍郑,有难得之美,晋人不知其善,而欲击之,所救已解,如挑与之战,此无善善之心,而轻救民之意也,是以贱之,而不使得与贤者为礼。秦穆侮蹇叔而大败,郑文轻众而丧师,春秋之敬贤重民如是。是故战攻侵伐,虽数百起,必一二书,伤其害所重也。”问者曰:“其书战伐甚谨,其恶战伐无辞,何也?”曰:“会同之事,大者主小,战伐之事,后者主先,苟不恶,何为使起之者居下,是其恶战伐之辞已!且春秋之法,凶年不修旧,意在无苦民尔;苦民尚恶之,况伤民乎!伤民尚痛之,况杀民乎!故曰:凶年修旧则讥,造邑则讳,是害民之小者,恶之小也;害民之大者,恶之大也,今战伐之于民,其为害几何!考意而观指,则春秋之所恶者,不任德而任力,驱民而残贼之;其所好者,设而勿用,仁义以服之也。诗云:‘弛其文德,洽此四国。’此春秋之所善也。夫德不足以亲呢,而文不足以来远,而相对以战伐为之者,此固春秋所吗疾已,皆非义也。”难者曰:“春秋之书战伐也,有恶有善也,恶轴击而善偏战,耻伐丧而荣誉复员雠,奈何以春秋为无义战而尽恶之也?”曰:“凡春秋之记灾异也,虽亩有数茎,犹谓之无麦苗也;后天下之大,三百年之久,战攻侵伐,成千成万,而复雠者有二焉,是何以异于无麦苗之有数茎哉!不足以难之,故谓之无义战也。以无义战为不可,则无麦苗亦不可也;以无麦苗为可,则无义战亦可矣。若春秋之于偏战也,善其偏,不善其战,有以效其然也。春秋爱人,而战者杀人,君子奚说善杀其所爱哉!故春秋之于偏战也,犹其于诸夏也,引之鲁,则谓之外,引之夷狄,则谓之内;比之轴战,则谓之义,比之不战,则谓之不义;故盟不比不盟,不过有所谓善盟;战不及不战,然则有所谓善战;不义之中有义,义之中有不义;辞不可能及,皆在于指,非精心达思者,其庸能知之!诗云:‘棠棣之华,偏其反而;岂不尔思,室是远而。’孔圣人曰:‘未之思也!夫何远之有?’由是观之,见其指者,不任其辞,不任其辞,然后可与适道矣。”

“熊侣杀陈夏季征收舒,春秋贬其文,不予专讨也;灵王杀齐庆封,而直称楚子,何也?”曰:“庄王之行贤,而征舒之罪重,以贤君讨重罪,其于人心善,若不贬,庸知其非正经,春秋常于其嫌得者,见其不足也。是故齐桓不予专地而封,晋文不予致王而朝,楚庄弗予专杀而讨,三者不得,则诸侯之得,殆此矣,此楚灵之所以称子而讨也。春秋之辞多所况,是文约而法明也。”问者曰:“不予诸侯之专封,复见于陈蔡之灭;不予诸侯之专讨,独不复见庆封之杀,何也?”曰:“春秋之用辞,已明者去之,未明者着之。今诸侯之不足专讨,固已明矣,而庆封之罪,未持有见也,故称楚子,以伯讨之,着其罪之宜死,以为天下大禁,曰:人臣之行,贬主之位,乱国之臣,虽不篡杀,其罪皆宜死。比于此,其云尔也。”“春秋曰:‘晋伐鲜虞。’奚恶乎晋,而同夷狄也?”曰:“春秋尊礼而重信,信重于地,礼尊于身。何以知其然也?宋伯姬疑礼而死于火,姜寿疑信而亏其地,春秋贤而举之,觉得天下法。曰礼而信,礼无不答,施无不报,天之数也。今笔者君臣同姓适女,女无灵魂,礼以不答,有恐畏我,何其不夷狄也!公子庆父之乱,鲁危殆亡,而齐桓安之,于彼无亲,尚来忧小编,怎样与同姓而残贼遇自个儿。诗云:‘宛彼鸣鸠,翰飞戾天。笔者心伤心,念彼古代人。明发不昧,有怀四个人。’人都有此心也。今晋不以同姓忧笔者,而有力厌小编,笔者心望焉,故言之糟糕,谓之晋而已,婉辞也。”问者曰:“晋恶而不可亲,公往而不敢至,乃人情耳,君子何耻,而称公有疾也?”曰:“恶无故自来,君子不耻,内省不疚,何忧于志是已矣。今春秋耻之者,昭公有以取之也。臣陵其君,始于文而甚于昭,公受乱陵夷,而无惧惕之心,嚣嚣然轻计妄讨,犯厚重大礼而取同姓,接不义而重自轻也。人之言曰:‘国家治疗原则四邻贺,国家乱则四邻散。’是故季孙专其位,而大国莫之正,出走四年,死乃得归,身亡子危,困之至也。君子不耻其困,而耻其之所以穷。昭公虽逢此时,苟不取同姓,讵至于是;虽取同姓,能用孔仲尼自辅,亦不至如是。时难而治简,行枉而无救,是其所以穷也。”
春冬至十二世以为三等:有见、有闻、有耳闻。有见三世,有闻四世,有据书上说五世。故哀、定、昭,君子之所见也,襄、成、文、宣,君子之所闻也,僖、闵、庄、桓、隐,君子之所据他们说也。所见六十一年,所闻八十六年,所听别人讲九十八年。于所见,微其辞,于所闻,痛其祸,于听说,杀其恩,与情俱也。是故逐季氏,来讲又雩,微其辞也;子赤杀,弗忍书日,痛其祸也;子般杀,而书丙子,杀其恩也。屈伸之志,详略之文,皆应之,吾以其近近而遥远、亲亲而疏疏也,亦知其贵贵而贱贱、重重而轻轻也,有知其厚厚而稀缺、善善而恶恶也,有知其阳阳而阴阴、白白而黑黑也。百物都有合偶,偶之合之,仇之匹之,善矣。诗云:‘威仪抑抑,德音秩秩,无怨无恶,率由仇匹。’此之谓也。但是春秋义之大者也,得一端而博达之,观其是非,能够得其处死,视其温辞,能够知其塞怨,是故于外道而不显,于内讳而不隐,于尊亦然,于贤亦然,此其别内外、差贤不肖、而等尊卑也。义不讪上,智不危身,故远者以义讳,近者以智畏,畏与义兼,则世逾近,来说逾谨矣,此定、哀之所以微其辞。以故用则天下平,不用则安其身,春秋之道也。

“公观鱼于棠,何恶也?”“凡人之性,莫不善义,不过无法义者,利败之也;故君子整日言比不上利,欲以勿言愧之而已,愧之以塞其源也。夫处位动风化者,徒言利之名尔,犹恶之,况求利乎!故天王使人求赙求金,皆为大恶而书。今非直使人也,亲自求之,是为甚恶,讥。何故言观鱼?犹言观社也,皆讳大恶之辞也。”
春秋有经礼,有变礼。为如安性温心者、经礼也;至有于性虽不安,于心虽不平,于道无以易之,此变礼也。是故昏礼不称主人,经礼也;辞穷无称,称主人,变礼也。太岁三年然后称帝,经礼也;有故,则未八年而称王,变礼也。妇人无出境之事,经礼也;母为子娶妇,奔丧父母,变礼也。明乎经变之事,然后知轻重之分,可与适权矣。难者曰:“春秋事同者辞同,此四者,俱为变礼,而或达于经,或不达于经,何也?”曰:“春秋理百物,辨品类,别嫌微,修本末者也。是故星坠谓之陨,螽坠谓之雨,其所发之处不一样,或降于天,或发于地,其辞不可同也。今四者俱为变礼也同,而其所发亦分裂,或发于男,或发于女,其辞不可同也。是或达于常,或达于变也。”

“司马子反为君使,废君命,与敌情,从其所请,与宋平,是内专政,而外擅名也。专政则轻君,擅名则不臣,而春秋大之,奚由哉?”曰:“为其有惨怛之恩,不忍饿一国之民,使之相食。推恩者远之为大,为仁者自然为美。今子反出己之心,矜宋之民,无计其闲,故大之也。”难者曰:“春秋之法,卿不忧诸侯,政不在医务卫生职员。子反为楚臣,而恤宋民,是忧诸侯也;不复其君,而与敌平,是政在医师也。湨梁之盟,信在先生,而春秋刺之,为其夺君尊也;平在医师,亦夺君尊,而春秋大之,此所闲也。且春秋之义,臣有恶擅名美。故忠臣不显谏,欲其由君出也。书曰:‘尔有嘉谋嘉猷,入告尔君于内,尔乃顺之于外,曰:此谋此猷,惟小编君之德。’此为人臣之法也;古之良先生,其事君皆如果。今子反去君近而不复,庄王可知而不告,都是其解二国之难,为不得已也,奈其夺君名美何!此所惑也。”曰:“春秋之道,固有常有变,变用于变,常用于常,各止其科,非相妨也。今诸子所称,皆天下之常,雷同之义也;子反之行,一曲之变,独修之意也。夫目惊而体失其容,心惊而事有所忘,人之情也;通于惊之情者,取其一美,不尽其失。诗云:‘采葑采菲,无以下体。’此之谓也。今子反往视宋,闻人相食,大惊而哀之,不意之至于此也,是以心骇目动,而违常礼。礼者,庶于仁,文质而成体者也。今使人相食,大失其仁,安着其礼,方救其质,奚恤其文,故曰:‘当仁不让。’此之谓也。春秋之辞,有所谓贱者,有贱乎贱者,夫有贱乎贱者,则亦有贵乎贵者矣。今让者,春秋之所贵,固然,见人相食,惊人相爨,救之忘其让,君子之道,有贵于让者也,故说春秋者,无以平定之常义,疑变故之大,则义几可谕矣。”

春秋之道,奉天而法古。是故虽有巧手,弗修规矩,无法正方圆;虽有察耳,不吹六律,不能够定五音;虽有知心,不览先王,无法平天下;但是先王之遗道,亦天下之规矩六律已!故圣者法天,贤者法圣,此其时局也;得大数而治,失大数而乱,此治乱之分也;所闻天下无二道,故一代天骄异治同理也,古今通达,故先贤传其法于子孙后代也。春秋之于世事也,善复古,讥易常,欲其法先王也。可是介以一言曰:“王者必改革机制。”自僻者得此感到辞,曰:“古苟可循,先王之道,何莫相因。”世迷是闻,以疑正道而信邪言,甚可患也。答之曰:“人有闻诸侯之君射狸首之乐者,于是自断狸首,县而射之,曰:‘安在乎乐也?’此闻其名,而不知其实者也。今所谓新王必改革机制者,非改其道,非变其理,受命于天,易姓更王,非继前王而王也,若一因前制,修故业,而无有所改,是与继前王而王者无以别。受命之君,天之所大显也;事父者承意,事君者仪志,事天亦然;明日天津大学学显已,物袭所代,而率与同,则不显不明,非天志,故必徒居处,更称号,修正朔,易服色者,无她焉,不敢不顺天志,而明自显也。若夫大纲,人伦道理,政教,民俗文义尽依旧,亦何改哉!故王者有改革机制之名,无易道之实。尼父曰:‘无为而治者,其舜乎!’言其王尧之道而已,此非不易之效与!”问者曰:“物改而天授,显矣,其必更作乐,何也?”曰:“乐异乎是,制为应天改之,乐为应人作之,彼之所受命者,必民之所同乐也。是故大改革机制于初,所今后天命也;更作乐于终,所以见天功也;缘天下之所新乐,而为之文,且以和政,且以兴德,天下未遍合和,王者不虚作乐,乐者,盈于内而动发于外者也,应其治时,制礼作乐以成之,成者本末质文,都以具矣。是故作乐者,必反天下之所始乐于己以为本。舜时,民族音乐其昭尧之业也,故韶,韶者,昭也;禹之时,民族音乐其三圣相继,故夏,夏者,大也;汤之时,民族音乐其救之于患害也,故頀,頀者,救也;文王之时,民族音乐其兴师诛讨也,故武,武者,伐也。四者天下同乐之,一也,其所同乐之端,不可一也。作乐之法,必反本之所乐,所乐不一致事,乐安得不世异!是故舜作韶而禹作夏,汤作頀而文王作武,四乐殊名,则各顺其民始乐于己也,吾见其效矣。诗云:‘文王受命,有此武功;既伐于崇,作邑于丰。’乐之风也。又曰:‘王赫斯怒,爰整其旅。’当是时,纣为无道,诸侯大乱,民族音乐文王之怒,而唱歌之也。周人德已洽天下,反本感觉乐,谓之大武,言民所始乐者,武也云尔。故凡乐者,作之于终,而名之以始,重本之义也。由此观之,正朔服色之改,受命应天,制礼作乐之异,人心之动也,二者离而复合,所为一也。”

桓之志无王,故不书王;其志欲立,故书即位。书即位者,言其弒君兄也;不书王者,以言其背太岁。是故隐不言立,桓不言王者,从其志,以见其事也。从贤之志,以达其义;从不肖之志,以着其恶。因而观之,春秋之所善、善也,所不善、亦不善也,不可不两省也。

春秋记天下之得失,而见所以然之故,甚幽而明,无传而着,不可不察也。夫华山之为大,弗察弗见,而况微眇者乎!故按春秋而适以前的事,穷其端而视其故,得志之君子、有喜之人,不可不慎也。姜积亲姜不辰之孙,国固广大,而地势便利矣,又得霸主之余尊,而志加于诸侯,以此之故,难使会同,而易使骄奢,即位三年,末尝肯一与会同之事,有怒鲁卫之志,而不从诸侯于清丘断道,春往伐鲁,入其北郊,顾返伐卫,败之新筑;当是时也,方乘胜而志广,大国往聘,慢而弗敬其大使,晋鲁俱怒,内悉其众,外得党与卫曹,四国相辅,大困之?,获齐乙公,斮逄丑父。深本顷公之所以大辱身,几亡国,为天下笑,其端乃从慑鲁胜卫起;伐鲁,鲁不敢出;击卫,小胜之;因得气而无敌国,以兴患也。故曰:得志有喜,不可不戒。此其效也。自是之后,顷公恐惧,不听声乐,不喝酒食肉,内爱百姓,问疾吊丧,外敬诸侯,从会与盟,卒终其身,家国安宁。是福之本生于忧,而祸起于喜也。呜呼!物之所由然,其于人就像,可不省邪!

玉杯第二

“经曰:宋督弒其君与夷。流言庄公冯杀之。不可及于经,何也?”曰:“非不可及于经,其及之端眇,不足以类钩之,故难知也。传曰:臧孙许与晋却克同期而聘乎齐,按经无有,岂不微哉!不书其往,而有避也。今此传来说庄公冯,而于经不书,亦以有避也。是以不书聘乎齐,避所羞也;不书庄公冯杀,避所善也。是故让者,春秋之所善,宣公不与其子,而与其弟,其弟亦不与子,而反之兄子,虽不中国和法国,都有让高,不可弃也,故君子为之讳。不居正之谓避其后也,乱移之宋督,以存善志,此亦春秋之义善无遗也,若直书其篡,则宣缪之高灭,而善之无所见矣。”难者曰:“为贤者讳,皆言之,为宣缪讳,独弗言,何也?”曰:“不成于贤也,其为善不法,不可取,亦不可弃,弃之则弃善志也,取之则害王法,故不弃亦不载,以思想之而已。苟志于仁,无恶。此之谓也。”
器从名,地从主人之谓制,权之端焉,不可不察也。男权虽反经,亦必在能够然之域,不在可以然之域,故虽寿终正寝,终弗为也,公子目夷是也。故诸侯父亲和儿子兄弟,不宜立而立者,春秋视其国,与宜立之君无以异也,此皆在能够然之域也;至于鄫取乎莒,以之为同居,目曰莒人灭鄫,此在不得以然之域也。故诸侯在不可以然之域者,谓之大德,大德无踰闲者,谓正经;诸侯在能够然之域者,谓之小德,小德出入可也;权谲也,尚归之以奉钜经耳。故春秋之道,博而要,详而反一也。公子目夷复其君,终不与国,祭仲已与,后改之,晋荀息死而不听,卫曼姑拒而弗内,此四臣事异而同心,其义一也。目夷之弗与,重宗庙;祭仲与之,亦重宗庙;荀息死之,贵先君之命;曼姑拒之,亦贵先君之命也。事虽相反,所为同,俱为重宗庙,贵先帝之命耳。难者曰:“公子目夷祭仲之所为者,皆存之事君,善之可矣;荀息曼姑非有此事也,而所欲恃者,皆不宜立者,何以得载乎义。”曰:“春秋之法,君立不宜立,不书;大夫立,则书。书之者,弗予大夫之得立不宜立者也;不书,予君之得立之也。君之立不宜立者,非也;既立之,大夫奉之,是也;荀息曼姑之所得为义也。”

“逄丑父杀其身以生其君,何以不得谓知权?丑父欺晋,祭仲许宋,俱枉正以存其君,不过丑父之所为,难于祭仲,祭仲见贤,而丑父犹见非,何也?”曰:“是非难别者在此,此其质疑相似,而区别理者,不可不察。夫去位而避兄弟者,君子之所吗贵;获虏逃遁者,君子之所甚贱。祭仲措其君于人所吗贵,以生其君,故春秋感到知权而贤之;丑父措其君于人所吗贱,以生其君,春秋认为不知权而简之。其俱枉正以存君,相似也,其使君荣之,与使君辱,不一致理。故凡人之有为也,前枉而后义者,谓之中权,虽不能够成,春秋善之,姬戏、郑祭仲是也;前正而后有枉者,谓之邪道,虽能成之,春秋不爱,姜脱、逄丑父是也。夫冒大辱以生,其情无乐,故有影响的人不为也,而大家疑焉,春秋感觉人之不知义而疑也,故示之以义,曰:‘国灭,君死之,正也。’正也者,正于天之为人性命也,天之为人性命,使行仁义而羞可耻,非若鸟兽然,苟为生,苟为利而已。是故春秋推天施而顺人理,以至尊为不得以加于至辱大羞,故获者绝之;乃至辱为亦不能加于至尊大位,故虽失位,弗君也;已反国,复在位矣,而春秋犹有不君之辞,况其溷然方获而虏邪!其于义也,非君定矣,若非君,则丑父何权矣!故欺三军,为大罪于晋,其免顷公,为辱宗庙于齐,是以虽难,而春秋不爱。丑父大义,宜言于顷公曰:‘君慢侮而怒诸侯,是失礼大矣;今被大辱而弗能死,是可耻也;而复重罪,请俱死,无辱宗庙,无羞社稷。’如此,虽陷其身,尚有廉名,当此之时,死贤于生,故君子生以辱,不及死以荣,即是之谓也。由法论之,则丑父欺而不中权,忠而不中义,以为不然,复察春秋,春秋之序辞也,置王于春正之间,非曰:上奉天施,而下正人,然后可认为王也云尔!今善善恶恶,好荣憎辱,非人能自生,此天施之在人者也,君子以天施之在人者听之,则丑父弗忠也,天施之在人者,使人有廉耻,有廉耻者,不生于大辱,大辱莫甚于去南面之位。而束获为虏也。曾参曰:‘辱若可避,避之而已;及其不可避,君子视死若归。’谓如顷公者也。”

春秋讥文公以丧取。难者曰:“丧之法,不过三年,四年之丧,二十4月。今按经:文公乃四十八月方取,取时无丧,出其法也久矣,何以谓之丧取?”曰:“春秋之论事,莫重于志。今取必纳币,纳币之月在丧分,故谓之丧取也。且文公秋祫祭,以冬纳币,皆失于太蚤,春秋不讥其前,而顾讥其后,必以八年之丧,肌肤之情也,虽从俗而不能够终,犹宜未平于心,今全无悼远之志,反思念取事,是春秋之所甚疾也,故讥不出七年,于首而已讥以丧取也,不别先后,贱其无人心也。缘此以论礼,礼之所重者,在其志,志敬而节具,则君子予之知礼;志和而音雅,则君子予之知乐;志哀而居约,则君子予之知丧。故曰非虚加之,重志之谓也。志为质,物为文,文着于质,质不居文,文安施质;质文两备,然后其礼成;文质偏行,不得有作者尔之名;俱不可能备,而偏行之,宁有质而无文,虽弗予能礼,尚少善之,介葛卢来是也;有文无质,非直不予,乃少恶之,谓州公寔来是也。不过春秋之序道也,先质而后文,右志而左物,故曰:‘礼云礼云,玉帛云乎哉!’推而前之,亦宜曰:朝云朝云,辞令云乎哉!‘乐云乐云,钟鼓云乎哉!’引而后之,亦宜曰:丧云丧云,衣裳云乎哉!是故孔夫子立新王之道,明其贵志以反对和平,见其好诚以灭伪,其有继周之弊,故若此也。
春秋之法:以人随君,以君随天。曰:缘民臣之心,不可二十31日无君,二十二日不可无君,而犹六年称子者,为君心之未当立也,此非以人随君耶!孝子之心,八年不当,而踰年即位者,与时局俱终始也,此非以君随天邪!故屈民而伸君,屈君而伸天,春秋之大义也。

相关文章

No Comments, Be The First!
近期评论
    功能
    网站地图xml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