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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明儒学案》卷四十五诸儒学案上三

古典法学之春秋繁露·卷三

古典文学之春秋繁露·卷二

竹林第三

身之养重于义第三十一

熊侣第一

春秋之常辞也,不予夷狄,而予中夏族民共和国为礼,至邲之战,偏然反之,何也?”曰:“春秋无通辞,从变而移,今晋变而为夷狄,楚变而为君子,故移其辞以从其事。夫庄王之舍郑,有金玉之美,晋人不知其善,而欲击之,所救已解,如挑与之战,此无善善之心,而轻救民之意也,是以贱之,而不使得与贤者为礼。秦穆侮蹇叔而大捷,郑文轻众而丧师,春秋之敬贤重民如是。是故战攻侵伐,虽数百起,必一二书,伤其害所重也。”问者曰:“其书战伐甚谨,其恶战伐无辞,何也?”曰:“会同之事,大者主小,战伐之事,后者主先,苟不恶,何为使起之者居下,是其恶战伐之辞已!且春秋之法,凶年不修旧,意在无苦民尔;苦民尚恶之,况伤民乎!伤民尚痛之,况杀民乎!故曰:凶年修旧则讥,造邑则讳,是害民之小者,恶之小也;害民之大者,恶之大也,今战伐之于民,其为害几何!考意而观指,则春秋之所恶者,不任德而任力,驱民而残贼之;其所好者,设而勿用,仁义以服之也。诗云:‘弛其文德,洽此四国。’此春秋之所善也。夫德不足以亲密,而文不足以来远,而相对以战伐为之者,此固春秋所吗疾已,皆非义也。”难者曰:“春秋之书战伐也,有恶有善也,恶轴击而善偏战,耻伐丧而荣誉复员雠,奈何以春秋为无义战而尽恶之也?”曰:“凡春秋之记灾异也,虽亩有数茎,犹谓之无麦苗也;明日下之大,第三百货年之久,战攻侵伐,不可胜道,而复雠者有二焉,是何以异于无麦苗之有数茎哉!不足以难之,故谓之无义战也。以无义战为不可,则无麦苗亦不可也;以无麦苗为可,则无义战亦可矣。若春秋之于偏战也,善其偏,不善其战,有以效其然也。春秋爱人,而战者杀人,君子奚说善杀其所爱哉!故春秋之于偏战也,犹其于诸夏也,引之鲁,则谓之外,引之夷狄,则谓之内;比之轴战,则谓之义,比之不战,则谓之不义;故盟不比不盟,然则有所谓善盟;战比不上不战,可是有所谓善战;不义之中有义,义之中有不义;辞不可能及,皆在于指,非精心达思者,其庸能知之!诗云:‘棠棣之华,偏其反而;岂不尔思,室是远而。’万世师表曰:‘未之思也!夫何远之有?’由是观之,见其指者,不任其辞,不任其辞,然后可与适道矣。”

天之生人也,使人生义与利,利以养其体,义以养其心,心不得义,不可能乐,体不得利,不可能安,义者、心之养也,利者、体之养也,体莫贵于心,故养莫重于义,义之养身人民代表大会于利。奚以知之?今人民代表大会有义而什么无利,虽贫与贱,尚荣其行以自好,而乐生,原宪、曾、闵之属是也;人什么有利而大无义,虽甚富,则羞辱大,恶恶深,横祸重,非立死其罪者,即旋伤殃忧尔,莫能以乐生而终其身,刑戮夭亡之民是也。爱妻有义者,虽贫能自乐也;而大无义者,虽富莫能自存;吾以此实义之保健人大于利而厚于财也。民不可能知,而常反之,皆忘义而殉利,去理而走邪,以贼其身,而祸其家,此非其自为计不忠也,则其知之所无法明也,今握枣与错金以示婴孩,婴儿必取枣而不取金也,握一斤金与千万之珠以示野人,野人必取金而不取珠也。故物之于人,小者易知也,其于大者难见也,今利之于人小,而义之于人民代表大会者,无怪民之皆趋利而不趋义也,固其所闇也,品格高贵的人事明义以炫目其所闇,故民不陷。诗云:“示生显德行。”此之谓也。先王显德以示民,民乐而歌之认为诗,说而化之认为俗,故不令而自动,不禁而自止,从上之意,不待使之,若自然矣,故曰:贤人天地动、四时化者,非有他也,其见义大,故能动,动故能化,化故能大行,化大行故法不犯,法不犯故刑不用,刑不用则有能力的人之功德,此大治之道也,先圣传授而复也,故孔圣人曰:“何人能出不由户,何莫由斯道也!”今不示显德行,民闇于义无法照,迷于道不能解,固欲大严憯以必正之,直残贼天民,而薄主德耳,其势不行。仲尼曰:“国有道,虽加处徒刑,无刑也;国无道,虽杀之,不可胜也。”其所谓有道无道者,示之以显德行与不示尔。
对胶西王越大夫不得为仁第三十二

“熊侣杀陈夏季征收舒,春秋贬其文,不予专讨也;灵王杀齐庆封,而直称楚子,何也?”曰:“庄王之行贤,而征舒之罪重,以贤君讨重罪,其于人心善,若不贬,庸知其非正经,春秋常于其嫌得者,见其不可也。是故齐桓不予专地而封,晋文不予致王而朝,楚庄弗予专杀而讨,三者不得,则诸侯之得,殆此矣,此楚灵之所以称子而讨也。春秋之辞多所况,是文约而法明也。”问者曰:“不予诸侯之专封,复见于陈蔡之灭;不予诸侯之专讨,独不复见庆封之杀,何也?”曰:“春秋之用辞,已明者去之,未明者着之。今诸侯之不足专讨,固已明矣,而庆封之罪,未具有见也,故称楚子,以伯讨之,着其罪之宜死,感觉天下大禁,曰:人臣之行,贬主之位,乱国之臣,虽不篡杀,其罪皆宜死。比于此,其云尔也。”“春秋曰:‘晋伐鲜虞。’奚恶乎晋,而同夷狄也?”曰:“春秋尊礼而重信,信重于地,礼尊于身。何以知其然也?宋伯姬疑礼而死于火,齐厉公疑信而亏其地,春秋贤而举之,认为天下法。曰礼而信,礼无不答,施无不报,天之数也。今小编君臣同姓适女,女无良心,礼以不答,有恐畏小编,何其不夷狄也!公子庆父之乱,鲁危殆亡,而齐桓安之,于彼无亲,尚来忧笔者,如何与同姓而残贼遇自个儿。诗云:‘宛彼鸣鸠,翰飞戾天。笔者心难受,念彼古代人。明发不昧,有怀多少人。’人都有此心也。今晋不以同姓忧小编,而变得强大厌作者,作者心望焉,故言之倒霉,谓之晋而已,婉辞也。”问者曰:“晋恶而不可亲,公往而不敢至,乃人情耳,君子何耻,而称公有疾也?”曰:“恶无故自来,君子不耻,内省不疚,何忧于志是已矣。今春秋耻之者,昭公有以取之也。臣陵其君,始于文而甚于昭,公受乱陵夷,而无惧惕之心,嚣嚣然轻计妄讨,犯厚重大礼而取同姓,接不义而重自轻也。人之言曰:‘国家治疗原则四邻贺,国家乱则四邻散。’是故季孙专其位,而大国莫之正,出走七年,死乃得归,身亡子危,困之至也。君子不耻其困,而耻其所以穷。昭公虽逢此时,苟不取同姓,讵至于是;虽取同姓,能用万世师表自辅,亦不至如是。时难而治简,行枉而无救,是其之所以穷也。”
春立秋十二世感到三等:有见、有闻、有据书上说。有见三世,有闻四世,有传闻五世。故哀、定、昭,君子之所见也,襄、成、文、宣,君子之所闻也,僖、闵、庄、桓、隐,君子之所听大人说也。所见六十一年,所闻八十七年,所听大人说九十七年。于所见,微其辞,于所闻,痛其祸,于听他们讲,杀其恩,与情俱也。是故逐季氏,来说又雩,微其辞也;子赤杀,弗忍书日,痛其祸也;子般杀,而书乙酉,杀其恩也。屈伸之志,详略之文,皆应之,吾以其近近而远远、亲亲而疏疏也,亦知其贵贵而贱贱、重重而轻轻也,有知其厚厚而才高八斗、善善而恶恶也,有知其阳阳而阴阴、白白而黑黑也。百物都有合偶,偶之合之,仇之匹之,善矣。诗云:‘威仪抑抑,德音秩秩,无怨无恶,率由仇匹。’此之谓也。然而春秋义之大者也,得一端而博达之,观其是非,能够得其处死,视其温辞,能够知其塞怨,是故于外道而不显,于内讳而不隐,于尊亦然,于贤亦然,此其别内外、差贤不肖、而等尊卑也。义不讪上,智不危身,故远者以义讳,近者以智畏,畏与义兼,则世逾近,来讲逾谨矣,此定、哀之所以微其辞。以故用则天下平,不用则安其身,春秋之道也。

“司马子反为君使,废君命,与敌情,从其所请,与宋平,是内专政,而外擅名也。专政则轻君,擅名则不臣,而春秋大之,奚由哉?”曰:“为其有惨怛之恩,不忍饿一国之民,使之相食。推恩者远之为大,为仁者自然为美。今子反出己之心,矜宋之民,无计其闲,故大之也。”难者曰:“春秋之法,卿不忧诸侯,政不在先生。子反为楚臣,而恤宋民,是忧诸侯也;不复其君,而与敌平,是政在医务人员也。湨梁之盟,信在医务人士,而春秋刺之,为其夺君尊也;平在先生,亦夺君尊,而春秋大之,此所闲也。且春秋之义,臣有恶擅名美。故忠臣不显谏,欲其由君出也。书曰:‘尔有嘉谋嘉猷,入告尔君于内,尔乃顺之于外,曰:此谋此猷,惟小编君之德。’此为人臣之法也;古之良先生,其事君皆倘诺。今子反去君近而不复,庄王可知而不告,都以其解两个国家之难,为不得已也,奈其夺君名美何!此所惑也。”曰:“春秋之道,固有常有变,变用于变,常用于常,各止其科,非相妨也。今诸子所称,皆天下之常,雷同之义也;子反之行,一曲之变,独修之意也。夫目惊而体失其容,心惊而事有所忘,人之情也;通于惊之情者,取其一美,不尽其失。诗云:‘采葑采菲,无以下体。’此之谓也。今子反往视宋,闻人相食,大惊而哀之,不意之至于此也,是以心骇目动,而违常礼。礼者,庶于仁,文质而成体者也。今使人相食,大失其仁,安着其礼,方救其质,奚恤其文,故曰:‘当仁不让。’此之谓也。春秋之辞,有所谓贱者,有贱乎贱者,夫有贱乎贱者,则亦有贵乎贵者矣。今让者,春秋之所贵,即便,见人相食,惊人相爨,救之忘其让,君子之道,有贵于让者也,故说春秋者,无以平定之常义,疑变故之大,则义几可谕矣。”

命令相曰:“大夫蠡、大夫种、大夫庸、大夫睪、大夫车成、鸠浅与此五医务职员谋伐吴,遂灭之,雪会稽之耻,卒为霸主,范蠡去之,种死之。寡人以此二大夫者为皆贤。孔仲尼曰:‘殷有三仁。’今以越王之贤,与蠡种之能,此多人者,寡人亦感到越有三仁,其于君何如?桓公众表决疑于管仲,寡人决疑于君。”仲舒伏地再拜,对曰:“仲舒智褊而学浅,不足以决之,固然,王有问于臣,臣不敢不悉以对,礼也。臣仲舒闻:昔者,鲁君问于姬获曰:‘我欲攻齐,何如?’姬展季对曰:‘不可。’退而有忧色,曰:‘吾闻之也:谋伐国者,不问于仁人也,此何为有关笔者?’但见问而尚羞之,而况乃与为轴以伐吴乎!其不宜明矣。以此观之,越本无一仁,而安得三仁!仁人者,正其道不谋其利,修其理不急其功,致无为而民俗大化,可谓仁圣矣,三王是也;春秋之义,贵信而贱轴,轴人而胜之,虽有功,君子弗为也,是以仲尼之门,五尺童子言羞称大叔,为其轴以打响,苟为而已也,故不足称于大君子之门,四叔者比于她诸侯为贤者,比于仁贤,何贤之有?譬犹?比于宝玉也。臣仲舒伏地再拜以闻。”

春秋之道,奉天而法古。是故虽有巧手,弗修规矩,不可能正方圆;虽有察耳,不吹六律,无法定五音;虽有知心,不览先王,无法平天下;可是先王之遗道,亦天下之规矩六律已!故圣者法天,贤者法圣,此其时局也;得大数而治,失大数而乱,此治乱之分也;所闻天下无二道,故品格华贵的人异治同理也,古今通达,故先贤传其法于子孙后代也。春秋之于世事也,善复古,讥易常,欲其法先王也。但是介以一言曰:“王者必改革机制。”自僻者得此认为辞,曰:“古苟可循,先王之道,何莫相因。”世迷是闻,以疑正道而信邪言,甚可患也。答之曰:“人有闻诸侯之君射狸首之乐者,于是自断狸首,县而射之,曰:‘安在乎乐也?’此闻其名,而不知其实者也。今所谓新王必改革机制者,非改其道,非变其理,受命于天,易姓更王,非继前王而王也,若一因前制,修故业,而无有所改,是与继前王而王者无以别。受命之君,天之所大显也;事父者承意,事君者仪志,事天亦然;前日天津大学学显已,物袭所代,而率与同,则不显不明,非天志,故必徒居处,更称号,勘误朔,易服色者,无他焉,不敢不顺天志,而明自显也。若夫大纲,人伦道理,政教,风俗文义尽照旧,亦何改哉!故王者有改革机制之名,无易道之实。孔夫子曰:‘无为而治者,其舜乎!’言其王尧之道而已,此非不易之效与!”问者曰:“物改而天授,显矣,其必更作乐,何也?”曰:“乐异乎是,制为应天改之,乐为应人作之,彼之所受命者,必民之所同乐也。是故大改革机制于初,所以明日命也;更作乐于终,所以见天功也;缘天下之所新乐,而为之文,且以和政,且以兴德,天下未遍合和,王者不虚作乐,乐者,盈于内而动发于外者也,应其治时,制礼作乐以成之,成者本末质文,都是具矣。是故作乐者,必反天下之所始乐于己感觉本。舜时,民族音乐其昭尧之业也,故韶,韶者,昭也;禹之时,民族音乐其三圣相继,故夏,夏者,大也;汤之时,民族音乐其救之于患害也,故頀,頀者,救也;文王之时,民族音乐其兴师征伐也,故武,武者,伐也。四者天下同乐之,一也,其所同乐之端,不可一也。作乐之法,必反本之所乐,所乐差异事,乐安得不世异!是故舜作韶而禹作夏,汤作頀而文王作武,四乐殊名,则各顺其民始乐于己也,吾见其效矣。诗云:‘文王受命,有此武术;既伐于崇,作邑于丰。’乐之风也。又曰:‘王赫斯怒,爰整其旅。’当是时,纣为无道,诸侯大乱,民族音乐文王之怒,而唱歌之也。周人德已洽天下,反本感觉乐,谓之大武,言民所始乐者,武也云尔。故凡乐者,作之于终,而名之以始,重本之义也。因此观之,正朔服色之改,受命应天,制礼作乐之异,人心之动也,二者离而复合,所为一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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