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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: 第叁十六回 宝钗兰言解疑癖 潇湘子雅谑补馀音

无标题随笔

莲心

  我来扬子江边买一把莲蓬;

(一)上天注定命中缘
  
  很久很久以前,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深山之中,有一个自然天成的深潭,潭水深不见底,碧波悠悠。在深潭的不远处,有一条瀑布从山顶飘洒而下,顺着山边的溪流,流向远方,乍一看,像千丈白发,再一看,又像一匹长长的白纱。
  有一天,山中突然狂风乍起,花草树木皆受摧残,残枝横飞。山中的一棵巨竹随着狂风猛烈地摇摆着,仿佛就要被连根拔起似的,只是,巨竹与狂风纠缠了许久之后,丝毫不受狂风的威胁,依然完好无损地固守在原地。突然,一道闪电当空而下,像一把利剑般,劈向正在风中挣扎着的巨竹,顷刻间,巨竹在噼哩啪啦的响声中爆裂开来。与此同时,巨竹的周遭泛起了滚滚浓烟,顿时,烟雾弥漫,一切皆被淹没在了浓烟里。
  许久之后,狂风渐渐停息,浓烟渐渐散去,巨竹凭空消失,就连一点碎片都不剩。只是,在巨竹当初所在的位置,出现了一个男子。他身材挺拔,着一身绿衣,披散的长发,随风飘舞。他抬起双臂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衫,随后,轻挥衣袖,提神运气,飞向空中。
  那男子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后,落在了深潭边。他蹲下身子,向水中看去,但见水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,如仙子般俊美。他轻抚了一下自己润滑的脸颊,又抚摸着自己细长的眉毛,双眼随之往下看,入目的是自己的一双丹凤眼和挺直的鼻梁,还有唇型明显,略微偏薄的嘴唇。
  突然,一阵微风吹来,他的一缕长发翻飞到脸上,遮住了他的右眼。他用右手拨开长发,左手顺手抚弄了几下,右手跟着轻轻地扯断了一根发丝,随后摊开拿着断发的右手,转瞬间,断发变成了一条绿色的丝带。他拿着丝带,以水为镜,以指为梳地梳理了几下头发后,将一部分头发理顺于头顶,用丝带固定住,随后,又用手指梳理了几下披散着的头发,最后,对着水中抿嘴一笑,满意地站了起来。
 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衫,自言自语道:“我原本只是一棵普通的竹子,只因吸收了千年的天地灵气,如今才得以幻化成人,此乃上天眷顾!如此,何不寻一处绝妙之所,修练成仙呢?”他看了看自己所处之地的四周,随后又道,“这里环境清幽,且有高山流水相伴,深潭更是具有无尽的灵气,此地正是修炼的好地方,真是天助我也!”
  他欣喜地面向深潭附近的一片空地,集中意念,慢慢地抬起双臂,由缓而急地挥舞了起来。不一会儿,他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座亭子和一座木制小屋。小屋和亭子并排依山而建,亭子的其中一面以石壁为墙,靠墙的位置有一石案,亭子的四周皆以石柱支撑,除了正对着碧波潭的一面之外,周围皆倒垂着竹帘。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:“依亭听风雨,修行天地间,你就叫风雨亭吧!”说完,他伸出右手食指,对着亭子的门楣轻轻地挥动了几下,一道银色的流光随着他的手指舞动着,转瞬间,亭子的门楣之上出现了“风雨亭”三个大字。他收回右手,看了看门楣上的字,微笑了一下,又转身看向深潭,“你深不见底,碧波悠悠,就叫碧波潭吧!”说完,又是伸出右手食指,对着潭边上的石壁,轻挥了几下右手食指,如同方才一样,一道流光从他的食指射出,随着他的食指舞动着,顿时,深潭边上的石壁上出现了“碧波潭”三个大字。
  他再次对着四周打量了一翻,又自言自语道:“有亭有潭,有山有水,又怎能没有花草呢?”说完,他转身走进风雨亭内,来到案前,撩起衣袍,盘腿而坐。跟着闭上双眼,凝神运气,缓缓地于身体两侧,由内往外抬起双臂,又由外往内收回双臂,随后再次缓缓抬起双臂,左右交叉,由内往外打开,由外往内收回,几个回合之后,左手在下,右手在上,双手掌心相对,端于腹部,集中意念,开始慢慢运功。
 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,几个吐纳之后,他才缓缓睁开双眼,随后拿开右手。看着左手中的百粒花种,他微笑了一下,起身来到碧波潭边。他将衣袍撩起系在腰间,又伸出右手,在他伸出右手的同时,他的右手中立马出现了一把小铲子。他又拿着小铲子,顿下身,一边翻土,一边将百粒花种一粒一粒地种在了碧波潭边。
  他种好了花种,拍了拍双手之后,便起身将衣袍放下,他低头看到衣服上沾了一些尘土,就用双手对着衣袍拍了几下,在将衣服上的尘土拍打干净之后,他才再次走进风雨亭中,直接来到案前,撩起衣袍盘腿而坐。
  他缓缓抬起双臂,分别将双手放在双膝之上,双手手心向上,拇指与食指相对,闭上双眼,眼观鼻,鼻观心地潜心修炼了起来。
  竹子坐在风雨亭内,面对着碧波潭打坐修炼,当他第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三天。他起身走出风雨亭,腾空而起,落在风雨亭前的平地上练起了拳脚。
  他活动了一会儿筋骨后,擦了擦汗,又来到碧波潭边,察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花种。此时花种尚未破土而出,他在碧波潭边散了一会儿步后,才再次回到风雨亭中。
  他来到案前盘腿而坐,双臂伸向案上的同时,案上出现了一把古琴。他先伸出双手,试了下琴音,才再次缓缓拨动着琴弦。在他拨动琴弦的同时,悦耳的琴声顿时在山谷中飘荡开来。
  他一边弹琴,一边看向眼前的碧波潭,当一曲弹毕时,他又感觉碧波潭内似乎少了些什么。他思索了一会儿之后,便又运用法力炼制了一些莲子,随后起身来到碧波潭边,将手中的莲子投进了潭中。莲子落入潭中之后,他又对着潭中运功施法,莲子在他的施法之下,很快发芽,长成了片片莲叶浮出了水面。他看着迎风而动的莲叶,仿佛看到莲叶在向他点头问好,他点头微笑着,回到风雨亭中,再次盘腿坐下,继续打坐修炼。
  又过了几天之后,竹子种在碧波潭边的花种全部破土而出,竹子有时感觉累了,便弄弄花草,或者弹琴解闷。他信手弹着自己的随心创作的曲子,高山流水为他伴奏,花草和碧波潭中的莲叶是他的听众。就这样,日子一天天飞快流逝,竹子一人在此一次次送走冬天,又一次次迎来春天,转眼,就过去了五百年。
  这一天,竹子正弹着自己新创作的曲子,抬头间,却见一个女子在碧波潭的上空飞舞着。当他停下弹奏之时,那女子随后飘落在风雨亭外。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女子,竹子有三分诧异,又有七分惊艳,不由看得入了神。
  但见那女子如盛开的荷花般娉婷而立。她身着粉白相间的长裙,腰间系着绿色的腰带,一头如瀑黑发披散在身后,发间金黄色的流苏如帘般搭在额前。她如水的眸子与竹子对视间眨了眨,花瓣似的嘴唇微微张开,却是欲言又止。随后,她在竹子的注视下红了双颊,低下了头,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间,微笑在脸上荡开。最后,她面对着竹子盈盈一拜,柔声道:“莲心拜见公子。”
  婉转之声入耳,竹子如梦初醒,他眼神一闪,尴尬地咳嗽了一声,随后起身来到莲心面前,伸手扶起莲心:“莲心姑娘不必多礼,不知莲心姑娘从何处来?又欲往何处去?”
  莲心抬头看了看面前温润如玉的男子,含羞带怯地低下了头,柔声回道:“回禀公子,奴家是公子五百年前撒在碧波潭中的莲子之一,因得公子施法培育,又得公子五百年的琴声熏陶,和碧波潭的灵气滋润,故而得以幻化成人。奴家的生命是公子所赐,所以奴家决定追随公子左右,以伴公子修炼,还望公子收留。”
  “原来如此!”竹子不敢置信地端详了莲心许久之后,感叹道:“我一人在此孤独了五百年,不曾想到还能遇到可以相伴之人。”他略一思索,随后又道,“你我如此有缘,乃是命中注定,我定然不会拒绝你的一番好意,只是往后莫要如此生疏才是。”
  “多谢公子收留!”莲心看了看竹子,忙又低头道:“公子所言甚是,奴家但凭公子做主。”
  竹子伸手轻抚莲心微红的脸颊,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,让她与自己对视着,轻声道:“你我能够相遇是缘分,以后我就叫你莲儿,你就称呼我为阿竹哥,莫要再低头对我说话,更不要再以奴家自称,从今往后,我们相依相伴,共同修炼,你看可好?”
  莲心看着阿竹深情的目光,抿嘴一笑,柔声道:“如此甚好,多谢阿竹哥的厚爱!”
  “莲儿不必言谢!”阿竹说着,拉起莲心的手道:“莲儿,跟我来。”
  “嗯!”莲心点了点头,跟着阿竹走进了风雨亭内。
  “莲儿,可否再为阿竹哥跳一次舞。”阿竹拉着莲心,边走进风雨亭边问着。
  莲心点头回道:“自然可以。”于是,阿竹坐回案前,双手拨动琴弦,再次弹奏起来。随后,莲心随着乐声,像一只彩蝶般,在风雨亭内翩翩起舞着。
  乐声与舞蹈同时停止之时,阿竹痴迷地看着莲心,莲心的目光情不自禁地与阿竹的目光纠缠在一起。
  许久之后,阿竹起身来到莲心身边,双手握住莲心的手道:“莲儿,你跳的舞真好看!”
  莲心微笑道:“阿竹哥若是喜欢,莲儿以后每天都为阿竹哥跳舞。”
  阿竹一把将莲心揽入怀里,对着莲心的耳朵小声道:“阿竹哥非常喜欢!阿竹哥喜欢看莲儿跳舞,更喜欢莲儿!”
  听了阿竹的话后,莲心即羞且喜地靠在阿竹的怀里,听着阿竹的心跳声,莲心的心也怦怦怦地跳了起来。
  
  (二)忍痛离别泪涟涟
  
  自从莲心幻化成人,与竹子一见钟情后,两人便两心相许,朝夕相伴,过着神仙眷侣般的逍遥日子,自此开始,阿竹修炼之时,莲心一同修炼,阿竹弹琴之时,莲心以舞相伴。两人时常携手漫步于碧波潭边,潭边的花草在阿竹的手中变成花环,被阿竹戴在了莲心的头上,潭水映出郎才女貌,莲心粉面含羞地依偎着阿竹,阿竹万般疼惜地将莲心揽入怀中。他们本以为可以永远如此快乐地生活在一起,却不料天意弄人,最终,他们却是没能得偿所愿。
  那是他们相识的第三个月时,阿竹突然有别往日,一连打坐一个月都不曾醒来。莲心虽然成人不到百日,却早从五百年前便在与阿竹相伴,她深知阿竹的修炼状态,也知道阿竹每逢此况,便是修炼更上一层。如今莲心屈指一算,便算出了阿竹的修炼即将到得圆满之时,莲心不由面露欣喜之色,转而又双眉紧皱,一脸忧愁。
  果然,又过了十日之后,阿竹的眉心突然出现了一颗红痣,随后,他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。
  “莲儿……”阿竹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,便见满脸忧郁之色的莲心,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。他知道莲心定是多日以来,一直寸步不离地守护着自己。他本能地喊了一声莲心的名字,却是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跟莲心交待,只是感觉很是心痛,眉头不由深锁。
  听到阿竹的喊声,正陷入忧愁的莲心清醒了过来。她勉强微笑道:“阿竹哥,你终于醒了!”
  阿竹点了点头道:“嗯!莲儿辛苦守护多日,不知莲儿可好?”
  莲心点了点头道:“莲儿很好!恭喜阿竹哥修炼圆满!恭喜阿竹哥即将升为上仙!”听到莲心的恭喜,阿竹并没有因此高兴,反而感到很是伤感。他看着莲心,想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是欲言又止。
  莲心看着阿竹纠结的样子,勾起嘴角,勉强微笑道:“阿竹哥修炼圆满乃是大喜,阿竹哥应该开心才是,怎就皱起了双眉呢?”说着,她伸出右手,轻抚阿竹的眉毛,想要将其抚平。
  “莲儿……”阿竹激动地握住莲心的手,叹息道:“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,更没想到我们……”说着说着,阿竹感觉很是心疼,不知如何再说下去。
  “阿竹哥盼这一天盼了几百年了,如今上天眷顾,是阿竹哥的大幸!”说着,莲心抽回被阿竹握着的右手,偏过头,双手撑地,准备起身。
  见莲心准备起身,阿竹慌忙跟着莲心一同起身,急忙伸手拉住莲心的左手。背对着阿竹的莲心深呼吸了一下后,转身面对着阿竹,幽幽地看着阿竹。阿竹又拉起莲心的另一只手,用自己的双手将莲心的双手紧紧地握着,嘴唇颤抖着:“莲儿,若是阿竹哥就这样离你而去,你可怨恨阿竹哥。”
  “阿竹哥……”莲心心口一痛,眼眶一热,眼泪如豆子般滚滚而出。
  阿竹松开莲心的双手,手忙脚乱地为莲心擦着眼泪:“莲儿不哭,莲儿别怕,阿竹哥哪儿都不去,就这样一直陪着莲儿。”和莲心在一起百日以来,阿竹还是第一次见莲心流泪,见莲心如此伤心,阿竹心中万般疼惜。
  “阿竹哥不可如此,莲儿不要阿竹哥为莲儿如此牺牲……”莲心摇着头,眼泪流得更欢。
  “仙界没有莲儿,阿竹哥宁愿不做神仙。”阿竹用双手捧着莲心的脸蛋儿,像捧着心中挚爱之宝般。他的双眼凝视着莲心的泪眼,生来第一次流下了眼泪。
  莲心抬起双手抚在阿竹的双手上,随后将他的双手拉下,与其紧紧相握,又再次抬头与阿竹对视着,哽咽地道:“五百年前,莲儿因受阿竹哥之恩,才得以有了生命,那时莲儿便一心想要报答阿竹哥对莲儿的恩情。五百年来,莲儿虽然只是一朵莲花,却早已对阿竹哥倾心相许,莲儿每年盛开一次之日,总是恰逢阿竹哥长期修炼之时,每每此时,莲儿都期待着能早日幻化成人,好能陪伴阿竹哥孤独,为阿竹哥守护。如今莲儿终于得尝所愿,且与阿竹哥有了百日相守之缘,虽然莲儿无法与阿竹哥常相厮守,可是阿竹哥永远都在莲儿的心中。所以,莲儿不能如此自私,更不能让阿竹哥为莲儿如此牺牲。”

  手剥一层层莲衣

  看江鸥在眼前飞,

  忍含著一眼悲泪——

  我想著你,我想著你,啊小龙!

  我尝一尝莲瓤,回味曾经的温存:——

  那阶前不卷的重廉,

  掩护著同心的欢恋:

  我又听著你的盟言,

  「永远是你的,我的身体,我的灵魂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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