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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 第058次 柴桑口卧龙吊丧 耒阳县凤雏管事人[罗贯中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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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沙网站手机版徐章垿诗集: 私语

金沙网站手机版三国演义: 第三十七回 司马徽再荐名士 刘玄德三顾草庐

  玄德闻歌,勒马唤农夫问曰:“此歌何人所作?”答曰:“乃卧龙先生所作也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先生住哪里?”农夫曰:“自此山之南,一带高冈,乃卧龙冈也。冈前疏林内茅庐中,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。”玄德谢之,策马前行。不数里,遥望卧龙冈,果然清景万分。后人有古风一篇,单道卧龙居处。诗曰:

玄德回新野之后,光阴荏苒,又早大年。乃令卜者揲蓍,选取吉期,斋戒十29日,薰沐更衣,再往卧龙冈谒孔明。关、张闻之不悦,遂一同入谏玄德。正是:高贤未服大侠志,屈节偏生杰士疑。

却说徐庶趱程赴江门。曹躁知徐庶已到,遂命荀-、程昱等一班谋士往迎之。庶入相府拜会曹躁。躁曰:“公乃高明之士,何故屈身而事刘备乎?”庶曰:“某幼逃难,流落江湖,偶至新野,遂与玄德交厚,阿妈在此,幸蒙慈念,不胜愧感。”躁曰:“公今至此,正可晨昏侍奉令堂,吾亦得听清诲矣。”庶拜谢而出。急往见其母,泣拜于堂下。母大惊曰:“汝何故至此?”庶曰:“近于新野事刘宛城;因得母书,故星夜迄今截止。”徐母怒气冲冲,拍案骂曰:“辱子飘荡江湖数年,吾认为汝学业有进,何其反不比初也!汝既读书,须知忠孝不能够两全。岂不识曹躁欺君罔上之贼?汉烈祖仁义布于各省,况又汉室之胄,汝既事之,得其主矣,今凭一纸伪书,更不详察,遂明珠投暗,自取恶名,真愚夫也!吾有什么面目与汝相见!汝玷辱祖宗,空生于天地间耳!”骂得徐庶拜伏于地,不敢仰视,母自转入屏风后去了。少顷,亲属出报曰:“老内人绝食于梁(Yu-Liang)间。”徐庶慌入救时,母气已绝。后人有《徐母赞》曰:“贤哉徐母,流芳千古:守节无亏,于家有补;教子多方,处身自苦;气若丘山,义出肺腑;表扬兖州,毁触魏武;不畏鼎镬,不惧刀斧;唯恐后嗣,玷辱先祖。伏剑同流,断机堪伍;生得其名,死得其所:贤哉徐母,流芳千古!”徐虑见母已死,哭绝于地,持久方苏。曹躁使人赍礼吊问,又亲往祭祀。徐庶葬母柩于三亚之南原,居丧守墓。凡曹躁所赐,庶俱不受。
时躁欲研讨南征。荀-谏曰:“天寒未可用兵;姑待春暖,方可长驱大进。”躁从之,乃引漳河之水作一池,名青龙池,于内教练水军,妄想南征。
却说玄德正布置礼品,欲往隆中谒诸葛孔明,忽人报:“门外有一文士,峨冠博带,道貌非常,特来相探。”玄德曰:“此莫非即孔明否?”遂整衣出迎。视之,乃司马徽也。玄德大喜,请入后堂高坐,拜问曰:“备自别仙颜,因军务倥偬,有失拜谒。今得光降,大慰钦慕之私。”徽曰:“闻徐元直在此,特来一会。”玄德曰:“近因曹躁囚其母,似母遣人驰书,唤回柳州去矣。”徽曰:“个中曹躁之计矣!吾素闻徐母最贤,虽为躁所囚,必不肯驰书召其子;此书必诈也。元直不去,其母尚存;今若去,母必死矣!”玄德惊问其故,徽曰:“徐母高义,必羞见其子也。”玄德曰:“元直临行,荐盐城诸葛亮,其人若何?”徽笑曰:“元直欲去,自去便了,何又惹他出去呕心血也?”玄德曰: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徽曰:“孔明与博陵崔州平、颍川石百色、汝南孟公威与徐元直多人为亲密的朋友。此几人务于精纯,惟孔明独观其差不离。尝抱膝长吟,而指多少人曰:“公等仕进可至太守、郡守。众问孔明之志若何,孔明但笑而不答。每常自比管敬仲、乐永霸,其才不可量也。”玄德曰:“何颍川之多贤乎!”徽曰:“昔有殷馗善观天文,尝谓群星聚于颍分,其地必多贤士。”时云长在侧曰:“某闻管敬仲、乐毅乃春秋、东周名家,功盖寰宇;孔明自比此三个人,毋乃太过?”徽笑曰:“以作者观之,不当比此叁人;笔者欲另以二个人出之。”云长问:“那三人?”徽曰:“可比兴周八百多年之吕望、旺汉四百余年之张良也。”众皆愕然。徽下阶相辞欲行,玄德留之不住。徽出门仰天津高校笑曰:“卧龙虽得其主,不得其时,惜哉!”言罢,飘可是去。玄德叹曰:“真隐居贤士也!”
次日,玄德同关、张并从人等来隆中。遥望山畔数人,荷锄耕于田间,而作歌曰:“苍天如圆盖,陆地似棋局;世人黑白分,往来争荣辱:荣者自安安,辱者定碌碌。宿迁有隐居,高眠卧不足!”玄德闻歌,勒马唤农夫问曰:“此歌谁所作?”答曰:“乃卧龙先生所作也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先生住何地?”农夫曰:“自此山之南,一带高冈,乃卧龙冈也。冈前疏林内茅庐中,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。”玄德谢之,策马前行。不数里,遥望卧龙冈,果然清景非常。后人有古风一篇,单道卧龙居处。诗曰:“阜阳城西二十里,一带高冈枕流水:高冈卷曲压云根,流水潺潺飞石髓;势若困龙石上蟠,形如单凤松陰里;柴门半掩闭茅庐,中有哲人卧不起。修竹交加列翠屏,四时篱落野花馨;床头聚积皆黄卷,座上来往无白丁;叩户苍猿时献果,守门老鹤夜听经;囊里名琴藏古锦,壁间宝剑挂七星。庐中先生独幽雅,闲来亲自勤耕稼:专待春雷惊梦回,一声长啸安天下。”玄德来到庄前,下马亲叩柴门,一童出问。玄德曰:“汉左将军保康亭侯领汴京牧皇叔汉昭烈帝,特来拜访先生。”童子曰:“笔者记不得大多名字。”玄德曰:“你只说刘玄德来访。”童子曰:“先生今儿凌晨少出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去了?”童子曰:“踪迹不定,不知哪个地方去了。”玄德曰:“何时归?”童子曰:“归期亦不定,或三12日,或十数日。”玄德难熬不已。张飞曰:”既不见,自归去罢了。”玄德曰:“且待片时。”云长曰:“比不上且归,再使人来领悟。”玄德从其言,嘱付童子:“如先生回,可言刘玄德拜望。”遂上马,行数里,勒马回观隆中景物,果然山不高而堂堂正正,水不深而澄清;地不广而平整,林十分的小而茂盛;猿鹤相亲,松篁交翠。观之不断,忽见一位,颜值轩昂,丰姿俊爽,头戴逍遥巾,身穿皂布袍,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。玄德曰:“此必卧龙先生也!”急下马向前施礼,问曰:“先生非卧龙否?”其人曰:“将军是什么人?”玄德曰:“刘玄德也。”其人曰:“吾非孔明,乃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也。”玄德曰:“久闻大名,幸得相遇。乞即席地权坐,请教一言。”二位对坐于林间石上,关、张侍立于侧。州平曰:“将军何故欲见孔明?”玄德曰:“方前日下大乱,四方云扰,欲见孔明,求安邦定国之策耳。”州平笑曰:“公以定乱为主,虽是仁心,但以前到今后,治乱无常。自高祖斩蛇起义,诛无道秦,是由乱而入治也;至哀、平之世二百多年,太平时久,新太祖篡逆,又由治而入乱;光武Motorola,重新整建基业,复由乱而入治;到现在二百余年,民安已久,故干戈又复四起:此正由治入乱之时,未可猝定也。将军欲使孔明斡旋天地,补缀乾坤,恐不易为,徒费心力耳。岂不闻顺天者逸,逆天者劳;数之所在,理不得而夺之;命之所在,人不得而强之乎?”玄德曰:“先生所言,诚为高见。但备身为汉胄,合当匡扶汉室,何敢委之数与命?”州平曰:“山野之夫,不足与论天下事,适承明问,故妄言之。”玄德曰:“蒙先生请教。但不知孔明往何处去了?”州平曰:“吾亦欲访之,正不知其何往。”玄德曰:“请先生同至敝县,若何?”州平曰:“愚性颇乐闲散,无意功名久矣;容他日再见。”言讫,长揖而去。玄德与关、张上马而行。张益德曰:“孔明又访不着,却遇此腐儒,闲谈许久!”玄德曰:“此亦隐者之言也。”
多人回至新野,过了数日,玄德使人明白孔明。回报曰:“卧龙先生已回矣。”玄德便教备马。张翼德曰:“量一村夫,何必小弟自去,可使人唤来便了。”玄德叱曰:“汝岂不闻亚圣云:欲见贤而不以其道,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。孔明当世大贤,岂可召乎!”遂上马再往访孔明。关、张亦乘马相随。时值丑月,天气冰冷,彤云密布。行无数里,蓦然朔风凛凛,瑞雪霏霏:山如玉簇,林似银妆。张益德曰:“天寒地冻,尚不用兵,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!不及回新野以避风雪。”玄德曰:“吾正欲使孔明知本人殷勤之意。如弟辈怕冷,可先回去。”飞曰:“死且不怕,岂怕冷乎!但恐小弟空劳神思。”玄德曰:“勿多言,只相随同去。”将近茅庐,忽闻路傍旅舍中有人作歌。玄德立马听之。其歌曰:“硬汉功名尚未成,呜呼久不遇淑节!君不见黄海者叟辞荆榛,后车遂与文王亲;八百诸侯不期会,扁子入舟涉孟津;牧野一战血流杵,鹰扬伟烈冠武臣。又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,长楫芒砀隆准公;高谈王霸惊人耳,辍洗延坐钦英风;东下齐城七十二,天下无人能继踪。几人功迹尚如此,于今什么人肯论铁汉?”歇罢,又有壹个人击桌而歌。其歌曰:“吾皇提剑清寰海,创办实业垂基四百载;桓灵季业火德衰,贪赃枉法的官吏贼子调鼎鼐。青蛇飞下御座傍,又见妖虹降玉堂;群盗四方如蚁聚,奸雄百辈皆鹰扬,吾侪长啸空击掌,闷来村店饮村酒;独善其身尽日安,何须千古名不朽!”
几人歌罢,抚掌大笑。玄德曰:“卧龙其在此处乎!”遂下马入店。见四个人凭桌对饮:上首者白面长须,下首者清奇古貌。玄德揖而问曰:“二公什么人是卧龙先生?”长须者曰:“公哪个人?欲寻卧龙何干?”玄德曰:“某乃汉烈祖也。欲访先生,求济世安民之术。”长须者曰:“作者等非卧龙,皆卧龙之友也:吾乃颍川石鹰潭,此位是汝南孟公威。”玄德喜曰:“备久闻二公大名,幸得邂逅。今有随行马匹在此,敢请二公同往卧龙庄上一谈。”石嘴山曰:“吾等皆山野慵懒之徒,不省治国安民之事,不劳下问。明公请自开端,寻访卧龙。”
玄德乃辞二位,上马投卧龙冈来。到庄前终止,扣门问孩子曰:“先生前几日在庄否?”童子曰:“未来父母读书。”玄德大喜,遂跟小孩而入。至中门,只见门上海大学书一联云:“淡泊以明志。宁静而致远。”玄德正看间,忽闻吟咏之声,乃立于门侧窥之,见草堂之上,一少年拥炉抱膝,歌曰:“凤翱翔于千仞兮,非梧不栖;士伏处于一方兮,非主不依。乐躬耕于陇亩兮,吾爱小编庐;聊寄傲于琴书兮,以待天时。”
玄德待其歌罢,上草堂施礼曰:“备久慕先生,无缘拜会。昨因徐元直称荐,敬至仙庄,不遇空回。今特冒风雪而来。得瞻道貌,实为幸运,”这少年慌忙答礼曰:“将军莫非刘寿春,欲见家兄否?”玄德惊叹曰:“先生又非卧龙耶?”少年曰:“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。愚兄弟四个人:长兄诸葛瑾,以往江东孙仲谋处为幕宾;孔明乃二家兄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今在家否?”均曰:“昨为崔州平相约,出外闲游去矣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闲游?”均曰:“或驾小舟游于江湖内部,或访僧道于峰峦之上,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,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:往来莫测,不知去所。”玄德曰:“刘玄德直那样缘分浅薄,两番不遇大贤!”均曰:“少坐献茶。”张翼德曰:“这先生既不在,请三弟开首。”玄德曰:“作者既到此处,怎么着无一语而回?”因问诸葛均曰:“闻令兄卧龙先生熟稔韬略,日看兵书,可得闻乎?”均曰:“不知。”张益德曰:“问她则甚!风雪甚紧,不及早归。”玄德叱止之。均曰:“家兄不在,不敢久留车骑;容日却来回礼。”玄德曰:“岂敢望先生枉驾。数日之后,备当再至。愿借纸笔作一书,留达令兄,以表汉昭烈帝殷勤之意。”均遂进文房四宝。玄德呵开冻笔,拂展云笺,写书曰:“备久慕高名,四遍参拜,不遇空回,愁肠何似!窃念备明朝苗裔,滥叨MG,伏睹宫廷陵替,纲纪崩摧,群雄乱国,恶党欺君,备心胆俱裂。虽有匡济之诚,实乏经纶之策。仰望先生仁慈忠义,慨然展吕尚之大才,施子房之鸿略,天下幸甚!社稷幸甚!先此布达,再容斋戒薰沐,特拜尊颜,面倾鄙悃。统希鉴原。”玄德写罢,递与诸葛均收了,拜辞出门。均送出,玄德每每殷勤致意而别。方上马欲行,忽见童子招手篱外,叫曰:“老知识分子来也。”玄德视之,见小乔之西,一位暖帽遮头,狐裘蔽体,骑着一驴,后随一丫头小童,携一葫芦酒,踏雪而来;转过小桥,口吟诗一首。诗曰:“一夜东风寒,万里彤云厚。长空雪乱飘,改尽江山旧。仰面观火虚,疑是玉龙斗。纷纭鳞甲飞,一弹指顷遍宇宙。骑驴过小乔,独叹红绿梅瘦!”玄德闻歌曰:“此真卧龙矣!”滚鞍下马,向前施礼曰:“先生冒寒不易!汉昭烈帝等候久矣!”那人慌忙下驴答礼。
诸葛均在后曰:“此非卧龙家兄,乃家兄三叔黄承彦也。”玄德曰:“适间所吟之句,极度高妙。”承彦曰:“老夫在小婿家观《梁父吟》,记得这一篇;适过小乔,偶见篱落间红绿梅,故感而诵之。不期为尊客所闻。”玄德曰:“曾见令婿否?”承彦曰:“正是老夫也来看他。”玄德闻言,拜别承彦,上马而归。正值风雪又大,回望卧龙冈,悒怏不已。后人有诗单道玄德风雪访孔明。诗曰:“一天风雪访贤良,不遇空回意感伤。冻合溪桥山石滑,寒侵鞍马路途长。当头片片梨花落,扑面纷纷柳絮狂。回首停鞭遥望处,烂银堆满卧龙冈。”
玄德回新野之后,光陰荏苒,又早新春。乃令卜者揲蓍,采用吉期,斋戒一日,薰沐更衣,再往卧龙冈谒孔明。关、张闻之不悦,遂一同入谏玄德。正是:高贤未服大侠志,屈节偏生杰士疑。未知其言若何,下文便晓——

  一天风雪访贤良,不遇空回意感伤。冻合溪桥山石滑,寒侵鞍马路途长。
  当头片片鬼客落,扑面纷繁柳絮狂。回首停鞭遥望处,烂银堆满卧龙冈。

却说徐庶趱程赴唐山。武皇帝知徐庶已到,遂命荀彧、程昱等一班谋士往迎之。庶入相府拜会武皇帝。操曰:“公乃高明之士,何故屈身而事刘玄德乎?”庶曰:“某幼逃难,流落江湖,偶至新野,遂与玄德交厚,老母在此,幸蒙慈念,不胜愧感。”操曰:“公今至此,正可晨昏侍奉令堂,吾亦得听清诲矣。”庶拜谢而出。急往见其母,泣拜于堂下。母大惊曰:“汝何故至此?”庶曰:“近于新野事刘临安;因得母书,故星夜迄今。”徐母老羞成怒,拍案骂曰:“辱子飘荡江湖数年,吾感觉汝学业有进,何其反不比初也!汝既读书,须知忠孝无法两全。岂不识曹孟德欺君罔上之贼?汉烈祖仁义布于三街六巷,况又汉室之胄,汝既事之,得其主矣,今凭一纸伪书,更不详察,遂明珠投暗,自取恶名,真愚夫也!吾有啥面目与汝相见!汝玷辱祖宗,空生于天地间耳!”骂得徐庶拜伏于地,不敢仰视,母自转入屏风后去了。少顷,亲朋好朋友出报曰:“老妻子绝食而亡于梁(Yu-Liang)间。”徐庶慌入救时,母气已绝。后人有《徐母赞》曰:“贤哉徐母,流芳千古:守节无亏,于家有补;教子多方,处身自苦;气若丘山,义出肺腑;表扬“钱塘”,毁触魏武;不畏鼎镬,不惧刀斧;唯恐后嗣,玷辱先祖。伏剑同流,断机堪伍;生得其名,死得其所:贤哉徐母,流芳千古!”徐虑见母已死,哭绝于地,悠久方苏。曹孟德使人赍礼吊问,又亲往祭祀。徐庶葬母柩于湖州之南原,居丧守墓。凡武皇帝所赐,庶俱不受。

  玄德待其歌罢,上草堂施礼曰:“备久慕先生,无缘探望。昨因徐元直称荐,敬至仙庄,不遇空回。今特冒风雪而来。得瞻道貌,实为幸运,”那少年慌忙答礼曰:“将军莫非刘建邺,欲见家兄否?”玄德惊叹曰:“先生又非卧龙耶?”少年曰:“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。愚兄弟几个人:长兄诸葛瑾,今后江东孙权处为幕宾;孔明乃二家兄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今在家否?”均曰:“昨为崔州平相约,出外闲游去矣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闲游?”均曰:“或驾小舟游于江湖里头,或访僧道于峰峦之上,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,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:往来莫测,不知去所。”玄德曰:“刘玄德直那样缘分浅薄,两番不遇大贤!”均曰:“少坐献茶。”张益德曰:“那先生既不在,请二弟初始。”玄德曰:“小编既到此地,怎样无一语而回?”因问诸葛均曰:“闻令兄卧龙先生熟识韬略,日看兵书,可得闻乎?”均曰:“不知。”张益德曰:“问他则甚!风雪甚紧,比不上早归。”玄德叱止之。均曰:“家兄不在,不敢久留车骑;容日却来回礼。”玄德曰:“岂敢望先生枉驾。数日之后,备当再至。愿借纸笔作一书,留达令兄,以表刘备殷勤之意。”均遂进文房四宝。玄德呵开冻笔,拂展云笺,写书曰:

不解其言若何,下文便晓。

  却说徐庶趱程赴呼和浩特。曹孟德知徐庶已到,遂命荀彧、程昱等一班谋士往迎之。庶入相府拜见武皇帝。操曰:“公乃高明之士,何故屈身而事刘玄德乎?”庶曰:“某幼逃难,流落江湖,偶至新野,遂与玄德交厚,老母在此,幸蒙慈念,不胜愧感。”操曰:“公今至此,正可晨昏侍奉令堂,吾亦得听清诲矣。”庶拜谢而出。急往见其母,泣拜于堂下。母大惊曰:“汝何故至此?”庶曰:“近于新野事刘雍州;因得母书,故星夜迄今截至。”徐母牢骚满腹,拍案骂曰:“辱子飘荡江湖数年,吾以为汝学业有进,何其反不及初也!汝既读书,须知忠孝无法两全。岂不识曹阿瞒欺君罔上之贼?汉昭烈帝仁义布于街头巷尾,况又汉室之胄,汝既事之,得其主矣,今凭一纸伪书,更不详察,遂明珠暗投,自取恶名,真愚夫也!吾有啥面目与汝相见!汝玷辱祖宗,空生于天地间耳!”骂得徐庶拜伏于地,不敢仰视,母自转入屏风后去了。少顷,亲属出报曰:“老老婆上吊自尽于梁同志间。”徐庶慌入救时,母气已绝。后人有《徐母赞》曰:

玄德乃辞二人,上马投卧龙冈来。到庄前结束,扣门问孩子曰:“先生前些天在庄否?”童子曰:“未来家长读书。”玄德大喜,遂跟小伙子而入。至中门,只看见门上海南大学学书一联云:“淡泊以明志。宁静而致远。”玄德正看间,忽闻吟咏之声,乃立于门侧窥之,见草堂之上,一妙龄拥炉抱膝,歌曰:“凤翱翔于千仞兮,非梧不栖;士伏处于一方兮,非主不依。乐躬耕于陇亩兮,吾爱笔者庐;聊寄傲于琴书兮,以待天时。”

  多人回至新野,过了数日,玄德使人通晓孔明。回报曰:“卧龙先生已回矣。”玄德便教备马。张益德曰:“量一村夫,何必小叔子自去,可使人唤来便了。”玄德叱曰:“汝岂不闻亚圣云:欲见贤而不以其道,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。孔明当世大贤,岂可召乎!”遂上马再往访孔明。关、张亦乘马相随。时值末冬,气候严寒,彤云密布。行无数里,突然朔风凛凛,瑞雪霏霏:山如玉簇,林似银妆。张翼德曰:“天寒地冻,尚不用兵,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!比不上回新野以避风雪。”玄德曰:“吾正欲使孔明知本身殷勤之意。如弟辈怕冷,可先回去。”飞曰:“死且不怕,岂怕冷乎!但恐四哥空劳神思。”玄德曰:“勿多言,只相随同去。”将近茅庐,忽闻路傍饭店中有人作歌。玄德立马听之。其歌曰:

却说玄德正布署礼品,欲往隆中谒诸葛亮,忽人报:“门外有一学子,峨冠博带,道貌特别,特来相探。”玄德曰:“此莫非即孔明否?”遂整衣出迎。视之,乃司马徽也。玄德大喜,请入后堂高坐,拜问曰:“备自别仙颜,因军务倥偬,有失会见。今得光降,大慰向往之私。”徽曰:“闻徐元直在此,特来一会。”玄德曰:“近因曹阿瞒囚其母,似母遣人驰书,唤回衡阳去矣。”徽曰:“当中武皇帝之计矣!吾素闻徐母最贤,虽为操所囚,必不肯驰书召其子;此书必诈也。元直不去,其母尚存;今若去,母必死矣!”玄德惊问其故,徽曰:“徐母高义,必羞见其子也。”玄德曰:“元直临行,荐邢台诸葛卧龙,其人若何?”徽笑曰:“元直欲去,自去便了,何又惹他出去呕心血也?”玄德曰: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徽曰:“孔明与博陵崔州平、颍川石天水、汝南孟公威与徐元直两个人为死党。此多人务于精纯,惟孔明独观其差相当少。尝抱膝长吟,而指多人曰:“公等仕进可至左徒、郡守。众问孔明之志若何,孔明但笑而不答。每常自比管子、乐永霸,其才不可量也。”玄德曰:“何颍川之多贤乎!”徽曰:“昔有殷馗善观天文,尝谓‘群星聚于颍分,其地必多贤士。’”时云长在侧曰:“某闻管子、乐永霸乃春秋、战国有名气的人,功盖寰宇;孔明自比此肆人,毋乃太过?”徽笑曰:“以小编观之,不当比此二人;小编欲另以三人比之。”云长问:“那三个人?”徽曰:“可比兴周八百余年之吕牙、旺汉四百多年之张良也。”众皆愕然。徽下阶相辞欲行,玄德留之不住。徽出门仰天津高校笑曰:“卧龙虽得其主,不得其时,惜哉!”言罢,飘但是去。玄德叹曰:“真隐居贤士也!”

  玄德来到庄前,下马亲叩柴门,一童出问。玄德曰:“汉左将军老河口亭侯领彭城牧皇叔刘玄德,特来拜候先生。”童子曰:“小编记不得许多名字。”玄德曰:“你只说汉昭烈帝来访。”童子曰:“先生明儿早晨少出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去了?”童子曰:“踪迹不定,不知何地去了。”玄德曰:“曾几何时归?”童子曰:“归期亦不定,或三三日,或十数日。”玄德哀痛不已。张益德曰:”既不见,自归去罢了。”玄德曰:“且待片时。”云长曰:“比不上且归,再使人来打听。”玄德从其言,嘱付童子:“如先生回,可言汉烈祖拜见。”遂上马,行数里,勒马回观隆中景物,果然山不高而嫣然,水不深而澄清;地不广而平整,林非常的小而茂盛;猿鹤相亲,松篁交翠。观之相连,忽见一人,相貌轩昂,丰姿俊爽,头戴逍遥巾,身穿皂布袍,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。玄德曰:“此必卧龙先生也!”急下马向前施礼,问曰:“先生非卧龙否?”其人曰:“将军是哪个人?”玄德曰:“刘玄德也。”其人曰:“吾非孔明,乃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也。”玄德曰:“久闻大名,幸得相遇。乞即席地权坐,请教一言。”三人对坐于林间石上,关、张侍立于侧。州平曰:“将军何故欲见孔明?”玄德曰:“方明日下大乱,四方云扰,欲见孔明,求安邦定国之策耳。”

玄德待其歌罢,上草堂施礼曰:“备久慕先生,无缘拜谒。昨因徐元直称荐,敬至仙庄,不遇空回。今特冒风雪而来。得瞻道貌,实为幸运,”那少年慌忙答礼曰:“将军莫非刘明州,欲见家兄否?”玄德惊讶曰:“先生又非卧龙耶?”少年曰:“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。愚兄弟五个人:长兄诸葛瑾,以往江东吴大帝处为幕宾;孔明乃二家兄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今在家否?”均曰:“昨为崔州平相约,出外闲游去矣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闲游?”均曰:“或驾小舟游于江湖里头,或访僧道于峰峦之上,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,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:往来莫测,不知去所。”玄德曰:“汉烈祖直那样缘分浅薄,两番不遇大贤!”均曰:“少坐献茶。”张益德曰:“那先生既不在,请三哥开端。”玄德曰:“小编既到此地,如何无一语而回?”因问诸葛均曰:“闻令兄卧龙先生熟习韬略,日看兵书,可得闻乎?”均曰:“不知。”张益德曰:“问他则甚!风雪甚紧,比不上早归。”玄德叱止之。均曰:“家兄不在,不敢久留车骑;容日却来回礼。”玄德曰:“岂敢望先生枉驾。数日未来,备当再至。愿借纸笔作一书,留达令兄,以表刘玄德殷勤之意。”均遂进文房四宝。玄德呵开冻笔,拂展云笺,写书曰:“备久慕高名,四遍参拜,不遇空回,痛苦何似!窃念备金朝苗裔,滥叨MG,伏睹朝廷陵替,纲纪崩摧,群雄乱国,恶党欺君,备心胆俱裂。虽有匡济之诚,实乏经纶之策。仰望先生仁慈忠义,慨然展太公涓之大才,施子房之鸿略,天下幸甚!社稷幸甚!先此布达,再容斋戒薰沐,特拜尊颜,面倾鄙悃。统希鉴原。”玄德写罢,递与诸葛均收了,拜辞出门。均送出,玄德反复殷勤致意而别。方上马欲行,忽见童子招手篱外,叫曰:“老知识分子来也。”玄德视之,见小乔之西,一人暖帽遮头,狐裘蔽体,骑着一驴,后随一青衣小童,携一葫芦酒,踏雪而来;转过小乔,口吟诗一首。诗曰:“一夜南风寒,万里彤云厚。长空雪乱飘,改尽江山旧。仰面观神农尺,疑是玉龙斗。纷繁鳞甲飞,弹指之间遍宇宙。骑驴过小乔,独叹红绿梅瘦!”玄德闻歌曰:“此真卧龙矣!”滚鞍下马,向前施礼曰:“先生冒寒不易!汉昭烈帝等候久矣!”这人慌忙下驴答礼。

  贤哉徐母,流芳千古。守节无亏,于家有补。教子多方,处身自苦。气若丘山,义出肺腑。表扬咸阳,毁触魏武。不畏鼎镬,不惧刀斧。唯恐后嗣,玷辱先祖。伏剑同流,断机堪伍。生得其名,死得其所。贤哉徐母,流芳千古!

次日,玄德同关、张并从人等来隆中。遥望山畔数人,荷锄耕于田间,而作歌曰:“苍天如圆盖,陆地似棋局;世人黑白分,往来争荣辱:荣者自安安,辱者定碌碌。威海有隐居,高眠卧不足!”玄德闻歌,勒马唤农夫问曰:“此歌何人所作?”答曰:“乃卧龙先生所作也。”玄德曰:“卧龙先生住哪个地方?”农夫曰:“自此山之南,一带高冈,乃卧龙冈也。冈前疏林内茅庐中,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。”玄德谢之,策马前行。不数里,遥望卧龙冈,果然清景相当。后人有古风一篇,单道卧龙居处。诗曰:“邯郸城西二十里,一带高冈枕流水:高冈卷曲压云根,流水潺湲飞石髓;势若困龙石上蟠,形如单凤松阴里;柴门半掩闭茅庐,中有哲人卧不起。修竹交加列翠屏,四时篱落野花馨;床头堆放皆黄卷,座上来往无白丁;叩户苍猿时献果,守门老鹤夜听经;囊里名琴藏古锦,壁间宝剑挂七星。庐中先生独幽雅,闲来亲自勤耕稼:专待春雷惊梦回,一声长啸安天下。”玄德来到庄前,下马亲叩柴门,一童出问。玄德曰:“汉左将军、樊城亭、侯领临安牧、皇叔刘玄德,特来拜候先生。”童子曰:“我记不得多数名字。”玄德曰:“你只说刘玄德来访。”童子曰:“先生明早少出。”玄德曰:“何处去了?”童子曰:“踪迹不定,不知何地去了。”玄德曰:“何时归?”童子曰:“归期亦不定,或三四日,或十数日。”玄德痛心不已。张翼德曰:”既不见,自归去罢了。”玄德曰:“且待片时。”云长曰:“不比且归,再使人来询问。”玄德从其言,嘱付童子:“如先生回,可言昭烈皇帝会见。”遂上马,行数里,勒马回观隆中景物,果然山不高而美艳,水不深而澄清;地不广而平整,林十分的小而茂盛;猿鹤相亲,松篁交翠。观之不断,忽见一位,姿色轩昂,丰姿俊爽,头戴逍遥巾,身穿皂布袍,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。玄德曰:“此必卧龙先生也!”急下马向前施礼,问曰:“先生非卧龙否?”其人曰:“将军是哪个人?”玄德曰:“刘玄德也。”其人曰:“吾非孔明,乃孔明之友,博陵崔州平也。”玄德曰:“久闻大名,幸得相遇。乞即席地权坐,请教一言。”三位对坐于林间石上,关、张侍立于侧。州平曰:“将军何故欲见孔明?”玄德曰:“方后天下大乱,四方云扰,欲见孔明,求安邦定国之策耳。”州平笑曰:“公以定乱为主,虽是仁心,但从在此之前到现在,治乱无常。自高祖斩蛇起义,诛无道秦,是由乱而入治也;至哀、平之世二百多年,太经常久,新太祖篡逆,又由治而入乱;光武一加,重整基业,复由乱而入治;现今二百余年,民安已久,故干戈又复四起:此正由治入乱之时,未可猝定也。将军欲使孔明斡旋天地,补缀乾坤,恐不易为,徒费心力耳。岂不‘闻顺天者逸,逆天者劳’;‘数之四海,理不得而夺之;命之所在,人不得而强之’乎?”玄德曰:“先生所言,诚为高见。但备身为汉胄,合当匡扶汉室,何敢委之数与命?”州平曰:“山野之夫,不足与论天下事,适承明问,故妄言之。”玄德曰:“蒙先生请教。但不知孔明往何处去了?”州平曰:“吾亦欲访之,正不知其何往。”玄德曰:“请先生同至敝县,若何?”州平曰:“愚性颇乐闲散,无意功名久矣;容他日再见。”言讫,长揖而去。玄德与关、张上马而行。张益德曰:“孔明又访不着,却遇此腐儒,闲聊许久!”玄德曰:“此亦隐者之言也。”

  高贤未服英豪志,屈节偏生杰士疑。

时操欲商酌南征。荀□谏曰:“天寒未可用兵;姑待春暖,方可长驱大进。”操从之,乃引漳河之水作一池,名青龙池,于内教练水军,企图南征。

  玄德回新野之后,光阴荏苒,又早新岁。乃令卜者揲蓍,选取吉期,斋戒二十二日,薰沐更衣,再往卧龙冈谒孔明。关、张闻之不悦,遂一齐入谏玄德。正是:

四个人回至新野,过了数日,玄德使人询问孔明。回报曰:“卧龙先生已回矣。”玄德便教备马。张益德曰:“量一村夫,何必大哥自去,可使人唤来便了。”玄德叱曰:“汝岂不闻孟轲云:欲见贤而不以其道,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。孔明当世大贤,岂可召乎!”遂上马再往访孔明。关、张亦乘马相随。时值残冬,天气干冷,彤云密布。行无数里,陡然朔风凛凛,瑞雪霏霏:山如玉簇,林似银妆。张翼德曰:“天寒地冻,尚不用兵,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!比不上回新野以避风雪。”玄德曰:“吾正欲使孔明知作者殷勤之意。如弟辈怕冷,可先回去。”飞曰:“死且不怕,岂怕冷乎!但恐三弟空劳神思。”玄德曰:“勿多言,只相随同去。”将近茅庐,忽闻路傍酒馆中有人作歌。玄德立马听之。其歌曰:“豪杰功名尚未成,呜呼久不遇春日!君不见:苏禄海者叟辞荆榛,后车遂与文王亲;八百诸侯不期会,白鱼入舟涉孟津;牧野第一回大战血流杵,鹰扬伟烈冠武臣。又不见:高阳酒徒起草中,长楫芒砀隆准公;高谈王霸惊人耳,辍洗延坐钦英风;东下齐城七十二,天下无人能继踪。三个人功迹尚如此,现今什么人肯论英豪?”歌罢,又有一位击桌而歌。其歌曰:“吾皇提剑清寰海,创业垂基四百载;桓灵季业火德衰,贪赃枉法的官吏贼子调鼎鼐。青蛇飞下御座傍,又见妖虹降玉堂;群盗四方如蚁聚,奸雄百辈皆鹰扬,吾侪长啸空鼓掌,闷来村店饮村酒;明哲保身尽日安,何须千古名不朽!”

  吾皇提剑清寰海,创办实业垂基四百载。桓灵季业火德衰,污吏贼子调鼎鼐。青蛇飞下御座傍,又见妖虹降玉堂。群盗四方如蚁聚,奸雄百辈皆鹰扬。吾侪长啸空击手,闷来村店饮村酒。明哲保身尽日安,何须千古名不朽!

诸葛均在后曰:“此非卧龙家兄,乃家兄岳丈黄承彦也。”玄德曰:“适间所吟之句,极度高妙。”承彦曰:“老夫在小婿家观《梁父吟》,记得这一篇;适过小乔,偶见篱落间春梅,故感而诵之。不期为尊客所闻。”玄德曰:“曾见令婿否?”承彦曰:“就是老夫也来看她。”玄德闻言,送别承彦,上马而归。正值风雪又大,回望卧龙冈,悒怏不已。后人有诗单道玄德风雪访孔明。诗曰:“一天风雪访贤良,不遇空回意感伤。冻合溪桥山石滑,寒侵鞍马路途长。当头片片鬼客落,扑面纷纷柳絮狂。回首停鞭遥望处,烂银堆满卧龙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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